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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五九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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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融臻汇终于从一众庸庸碌碌的二线私银里冲出来了,尽管还没在公开市场完成一笔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品交易,但在业务和品牌辨识度上,已经成为和g≈ap;s私银部、德班凯略中华区、香港富荣并列的第四大顶级私人银行。

晚高峰,段钊带着汪有诚和覃苦声,驱车前往苏嘉德位于老城区的艺术中心,接待他们的是粉鸡的拍卖师,姓刘,很丰满一位女性,乌黑的波浪卷发,深v领针织衫,围着一条纯色羊毛披肩,胸前露出一只水头很足的翡翠豆荚。

“段总,”她把拍品目录扔在茶几上,指了指自己左腕上的欧米茄,“明晚七点开拍,你现在还没把粉鸡的底价给我,我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好吧!”

段钊看一眼目录首页上的粉鸡,抱歉地笑笑:“我这边也一样啊,刘老师,”他扭头给汪有诚递眼色,“圈里圈外都盯着呢,我们不得不慎重。”

汪有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纸,放在茶几上,推到她面前。

刘老师瞄一眼,没伸手:“我们把粉鸡安排在夜场拍卖的最后,够重视了吧,拍品目录首页,最好的位置、全版面,一分钱没收你们的,对吧?”

因为粉鸡够红,段钊笑着点头:“好东西嘛,不怕吊胃口。”

刘老师挑了挑眉,她也是有脾气的:“你们这么拖,要不转网拍吧。”

“网拍要开,电话竞投的渠道也要开,”段钊说,神态语气很老练,“但粉鸡必须上交易大厅,拍卖玩的就是这点气氛。”

气氛是拍卖场的精髓,好的拍卖师即是气氛大师,只有充满戏剧性的气氛能够创造奇迹,把拍品的价格持续推高、再推高。

刘老师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个行家,不兜圈子了:“你们这样搞,”她吊着脸,仍然没碰那张纸,“拍不出价格可别怪我。”

“开玩笑!”段钊向前倾身,年轻精致的脸,富家公子哥儿的气派,“您是苏加德第一槌,怎么可能拍不出价格!”

刘老师捋着头发笑了,被他捧得很舒服:“行吧,”她横这帮私银的精明鬼一眼,打开纸条,看到上面的数字,愣了愣,“开玩笑吧……段总?”

段钊向后靠上椅背,摇了摇头。

“七十万?”刘老师控制着音量,把纸片拍回桌上,“话题度这么高的明星拍品,你们开价七十万?人民币?”

段钊正襟危坐,严肃起来:“这是市场上第一件粉鸡,”他明确万融臻汇的诉求,“比起钱,我们更在意拍卖的后坐力。”

后坐力?刘老师蹙眉。

“毕竟是新锐画家,底子还薄,这个价格也算适中。”

“我们的估价师给出的区间是二百八十万到三百二十万,”刘老师说,“预计七百万左右落槌。”

段钊笑了:“同样是七百万成交,从七十万拍上去和从三百二十万拍上去,您觉得哪个更有‘戏剧性’?”

当然是七十万,现在的人都喜欢diao丝逆袭这套。

“粉鸡和别的画不一样,不只在圈里叫得响,这几次热搜轮的,人尽皆知,”段钊翘起二郎腿,有几分匡正的影子,“低价会引来更多陪跑的竞投者,这个人气,是市场对粉鸡需求度的反应。”

刘老师有点懂了,重新拿起那张纸。

“七十万到七百万,整整十倍,”段钊似笑非笑,“无论对画家还是拍卖师,都是值得夸耀的成绩。”

刘老师的眼神微变,她只是个叫价的,尽管成交过上亿的书画、房产、债权,但面对资本这只大手,还是显得太嫩。

“这就是我们要的后坐力,”段钊直言不讳,“初拍就翻十倍的作品,未来的市场不会小,粉鸡将成为艺术品投资界的宠儿。”

刘老师再没话说,缓缓把那张纸握进手心,点了点头。

段钊领着汪有诚和覃苦声从艺术中心出来,不到九点,满街热闹的灯火,行人络绎不绝,夜风轻柔的晚上,很适合去喝一杯。

“呼——”覃苦声长出一口气。

段钊瞧着他:“怎么了?”

覃苦声回头望向苏嘉德艺术中心的大门,那么气派,高不可攀:“跟做梦似的……”

段钊哈哈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往后这地方你得常来……”

他正下台阶,一不留神踩了个空,幸亏汪有诚伸手揽了他一把:“喂,看着点!”

段钊勉强站稳,脸上有些挂不住,反手推开他,尴尬地抻了抻西装。

回到车边,ag自动解锁,覃苦声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汪有诚绕到副驾也要上车,“喂,”段钊却叫住他,“时间还早,请你一杯百富12年?”

不怎么像样的邀约,谢他刚才那下出手相助。

汪有诚从璀璨的夜色中回过头,春风吹起来,拂乱了他的头发,盯着段钊背光处模糊的身影,他怔了怔,然后摇头:“不了,谢谢。”

段钊无所谓地耸耸肩,掏出手机给匡正发微信:老板,搞定。

匡正接到信息,简单回复:好。

差五分九点,如意洲散戏,和panara并排的豪车纷纷打开车门,助理们快步走到楼前,老总们三五成群出来,聊着今晚的戏码,那一小块空地忽然变得很热闹,随着他们先后驱车离开,戏楼慢慢归于平静。

半个小时之后,宝绽现身了,穿着一身海蓝色的小西装,春风一样撩人,匡正马上下车为他开门,借着擦身的机会,握了一把他的腰:“让我好等,宝老板。”

头一次被他哥这样称呼,宝绽倏地挑起眼尾,兴许是还带着戏里人的魂,这一眼美中透着劲儿,像一枚纫着红线的针,狠狠的,扎进匡正心里。

匡正的喉咙发紧,绕过去上车,封闭的空间,他清了清嗓子,本该握向档把的手往右移了几分,扣在宝绽手上:“明晚粉鸡上拍,你过来?”

“嗯,”宝绽转动手腕,回握住他,“你把地址给小郝。”

只是牵手,匡正的心就像要从胸口跳出来,大概是这辆车、这抹夜色,让他回到刚爱上宝绽的时候:“一直想换车,”他轻笑,“一直没舍得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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